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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凤再求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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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洲从外地回到家,中午给希檬打电话:“今晚放学我去学校接你,我们去吃饺子,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漠然:“不吃。不听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记住,今晚不见不散。如果你不答应,我就一直跟着你;你进屋,我就按门铃,一直按,按到你受不了为止。怕,就不要拒绝。”不等她说话,挂断。

    他的霸道无理让她惊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杨洲虽然只在外地待了三天,再次见到她时,竟有如隔三秋的感觉;见她走出学校大门,他突然就分不清梦于现实,紧紧拥抱她。

    她想推开,他就抱得更紧,快喘不过气来。她懒得再动,眼睛看着别处,任由他发散深情。

    小伊:他在外地这几天,每晚都给你打电话,每次都挨呲,但他并不在意。你就对他好一点吧?就算不好,至少不要太无情。

    她按住心说不!推开他:“有话赶紧说,我还有事,没空陪你浪费时光。”

    为她打开车门,歉意道:“其实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事,就是想你!”

    她有些恼怒:“哦!虚伪。”

    他赶紧陪笑道:“真的。我在外地简直度日如年!恨不能立刻飞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饭后,去到她家路西、窗口有白杨的那个茶吧。

    这是她“重生”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房间,两个人坐的位置也没变;她侧脸就能透过窗户,看到那棵白杨。“他是故意这样安排,好让我回忆起什么。哼!老套路。”她按着心,对小伊说。

    小伊:他这么做没毛病,因为你喜欢这棵白杨!

    她按着心:我喜欢它夏天的样子。现在光秃秃的,一片绿叶都没有,尽是无情无义。

    小伊:如果你冬天想要绿叶,那你就去喜欢松树——你离无理取闹只差一步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,走到窗前,看着白杨,说:“寒风真是厉害!它把叶子吹落,看着它们飘落在冷风里,还呼呼笑,真是冷酷无情!”

    杨洲知道她话里的意思,也不在意,拥她坐在沙发里,问:“这几天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她说好,好得不能再好了!

    他问,什么叫好得不能再好?

    她说,你不在家烦我,我都快好过头了。

    他说,是这样啊!那我还是在家烦你比较好,凡事过了,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她斜眼看他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他喝一口茶,看着她:“我想说,我爱你,和以前一样,从未改变,一生都不会变。你相信我!”

    她悠然道:“不好意思,一生不变,只听说过,没有见过。不敢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以后,我会让你见到、让你相信!”

    她说:“那,失去的八年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会补偿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‘有些东西可以补,有些东西不能’——当年,你妈妈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是我妈,我是我,我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深深地看他一眼,不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宝贵的时间在沉默中溜走,问:“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她说:“什么是爱?”

    “当你的幸福成了我的幸福,就是爱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当年你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我们都年轻,不懂,所以才会失败。现在,我要努力让你一辈子都幸福!”

    她恼怒:“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,别人给不了,是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心里有我,即使别人给你再多,你也感觉不到幸福。——你敢保证你心里没我么?不能吧?哈哈!”

    见他笑得怡然,她站起来,隔着茶桌揪住他的衣领子:“即使心里有,但是我不爱你了,你能怎样?”

    他走到她身边,按她坐下来,搂着她的肩膀,语气温柔:“那我就等,等到你重新爱我为止!”

    她哼笑:“你有那个耐心么?”

    他锐气顿生:“有!不信你拭拭看!”

    她疑惑地看着他:“你的那些自信到底来自哪里?”

    他幽远道:“有时候,我恨自己当年伤害了你,又庆幸当年伤害过你。——你说过,只有伤害才让人无法忘记。——我忘不了彼此给予的第一次,你疼得流泪,我心疼你也流泪……但是感觉很幸福!终于和爱的人……痛并快乐!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回忆穿过喧嚣的长廊,跌进故事里。

    他亲她额头,轻声说:“当年那个床单我还留着。你走以后,我一边搓洗一边哭,因为上面有你留下的玫瑰花一样的味道……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……那次以后,再也没用过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前使劲摇头,像是要融入他身体里,不让他再说。

    他眼里储满深情,柔声问:“你想不想念那个时候……我很想,每天都想,真的,不骗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吻她,她欲迎还拒,他快乐得快要发疯:“宝贝,我现在就很想……”

    她仿佛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硬度,从他怀里坐起来,红着脸抿嘴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吓到她了,贴得那么紧,她那么敏感,怎么能感知不到哥哥身体的变化?没办法,只要抱紧、用爱感觉她,就控制不住……他声音里全是乞求: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用眼神说:不。

    他心里苦痛,打起十二分精神嘻笑道:“好吧,拒绝收到。那,问个简单问题,明天还能见你么?”

    她沉浸在回忆里,被伤痛折磨得疲惫,垂目无力道: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他说后天行吗?

    她说不行。

    他说大后天呢,总该可以了吧?

    她放下水杯,说:“以后不见,耍赖、威胁都没用!”

    他掰手指数数,笑说:“哎呀!这次你说了十一个字,破记录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送她到家门口,问:“我可以进去坐一会么?二十几年没进去了,有点好奇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变成一副冰冷的面孔,提醒道:“不是二十几年,是八年!八年前你从这里出去,想过要回来么?”

    他说:“想过,每天都想,想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——”

    她漠然打断:“很多事情就是这样,出去容易,进来难。”

    他被呛得无话可说。沉默一会,望着车窗外,语气轻松:“这么大的房子,晚上亮灯像个城堡;你虽然是这里的公主,却没有众多仆人围绕,不害怕么?我陪你吧,或者,去我妈家,我弹吉它给你听,《一路上有你》你喜欢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!老掉牙的东西,谁喜欢听?我不是公主,只是公主脚下的一块抹布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女孩子都是父母的小公主;男孩子都是父母的小王子。世上所有人,都曾经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别人。我不是,从来不是!”

    见她温怒,知道她小时候肯定没少受苦,他的心针扎一样难受,勉强笑说:“你小时候肯定很乖!”

    她不想和他在愚蠢的问题上纠缠,择题而问:“你刚才说去你妈家?明明是你自己家,为什么变成你妈家?你和你妈分家了?”

    他吱唔:“这个,就是习惯说法。前段时间成员解散,我无处可去,只好住到我妈家。”见她满脸冷漠,连忙纠正:“我家我家,不是我妈家。”

    她哀伤道:“当年,你不要我了;娶了别人,有了自己的家。可你不珍惜,抛家弃室,把自己弄得只能投靠母亲。你真的不在乎妻儿恨你么?”

    他神情严肃:“只要你不恨我,其他人无所谓!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仿佛红外线穿过皮肉看心:“你太自私了,自己痛还要拉上别人陪!”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:“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,不伤害别人,我和你就无法得到幸福!”

    ……